• 那家馄饨店

    2007-07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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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随便套了一条连衣裙,把光脚伸进夹拖,带上一把阳伞,三个硬币,晃晃悠悠的走去街角的馄饨店。楼下也开了一家同样的饮食铺子,我偏喜欢跑远一点去那一家,这是一种习惯。凡称之为习惯的,总是不太容易改掉。

     

      有时候她们三个都在。带点杨园口音的老板娘永远系着一条花围裙,手脚利索的围着锅台不停的转。女儿坐帐台,我在暗地里称她为“馄饨西施”。五官很秀气,发型和打扮总是跟馄饨店的氛围有些距离,让人有些无端的为她惋惜。有时候也见她抱着孩子,应该也是做了母亲了。她不爱看付钱给她的客人,脸上很漠然的样子,接过钱回头朝她的母亲喊一嗓子:“一碗小馄饨两个汤团……”

     

      原先买馄饨得先用钱换彩色的塑料片,比如红色是汤团,绿色是馄饨,还有大小不同用来区分馄饨的分量等等,像是幼稚园的游戏一般让人觉得很有乐趣。现在没有了,付了钱喊一嗓子,直接给端上来,又像是古时候小酒馆店小二的作风。

     

      收碗的是老板娘的婆婆。我从她们间的对话确定她是婆婆而不是妈妈,就像我从她和“西施”间的对话确定她们是母女一样。她却总是笑容可掬的,尽管笑容堆满了皱纹。老式碎花的确良衬衣洗的发白,背驼的厉害,感觉像是围裙系到了胸前而不是腰间。手臂精瘦的,提着抹布,步履缓慢的在桌子间移动,没有活的时候偶尔侧身听客人聊几句,但什么事都不影响她的笑容可掬。她对我笑,似乎有点认得我了,又似乎是我的错觉。

     

      这里的桌椅一直都很破,包括馄饨西施收钱的带抽屉的木桌子,我相信那四个抽屉中一定有某个是拉不开的。就连那个灌冰水的铁皮筒,都是瘪掉了一个角的。她们彷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,而那些来吃东西的客人们,彷佛更没注意到一般,就任由它们破着,只要用来吃馄饨的椅子不会倒就是了。

     

      来馄饨店的客人们,早间是刚起床急着上班的,午间大都是下了中班的工人。我对面坐上来一名妇女,防晒的白色披肩还来不及解下,嚷嚷着:“我饿死了。”就着绿豆汤大口大口的吃菜肉馄饨。先来的我还没吃完,她已吃完起身走了,白色披肩兜起一阵热风。我吃完最后一个馄饨起身,只见一个浑身沾满泥浆的小伙子,蹲在瘪了一个角的铁皮筒前,往绿豆汤里灌冰水,灌满了喝干,接着再灌。

     

      我忍不住想笑。绕过他身边,撑开阳伞,趿着拖鞋,晃进午后的阳光里。走了几步,想一想,我到现在还不晓得这个店叫什么名字。恩,也许它没名字。

     
  • MS废话

    2007-07-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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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昨晚的世纪大道,雨过的清透让路灯们看起来越发妩媚了去。

     

      又搬了博,体力活啊,看在体力活的份上,表再埋怨我吧亲爱的朋友们………

      近来入睡很快,睡眠质量不错。早起,有凉风的夏,也无闲事挂心头,便算是人间好时节了。想着有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要做,比如交费,修眼镜,买东西,逛书店,还要去曹同学新开的衣裳店看看,还有一直想要去淘的漂亮的碗碗,等等等等。每当搜搜脑子感觉有一堆事可以做的时候,就会很起劲,这大约就是许巍同学所谓的完美生活。

       但本博的健康状况越来越糟糕,接连几天特别注意到自己身体的某些部位。我的颈椎,背对着空调多坐了一会儿,疼的难受,恨不得拿个毯子裹在肩胛上才好。只得关了电脑去床上躺着,却怎么躺也不舒服。腰没好,脖子又出问题了,革命本钱快没了,真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。又听到人说某某某椎间盘突出躺着动不了,要动手术啥啥的,毛骨悚然,不知道怎么着才好。

      拎一个西瓜上楼都喘,没用了简直。但许同学连“体会孤独体会狂野”都算是完美,那本博也就不用再发什么牢骚了。全是废话。拿勺子,吃西瓜去。

      

       
  • 两个舅舅

    2007-07-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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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乡下的舅舅是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,终日劳作使他的背看起来永远是驮的。读了没几天书,却是个先天近视,记忆里每次见面他都是眯着眼睛看我。昨日母亲来电话说,舅舅得病住进镇上的卫生院,一周也没见好,前日转到城里的医院了,到现在也没查出个病因来,只是整日嚷嚷着不治病了,要卷铺盖回家去。家人都劝着留在医院等检验结果,母亲不日也要去医院陪夜。

      城里的舅舅是个复员的汽车兵,退休了给企业老总开开别克商务,在家看看孙子,闲了还收藏一些旧书和CD。中午去蹭饭,想着顺便问他要几张国乐的碟回来听。一聊起了劲,舅舅带着金丝边的老花眼镜,垫了个小凳子在柜子里掏半天,向我展示他的藏品。五十年代的电影画刊,看起来像现在的简陋油印刊物,封面上都是风华正茂的邓丽君和山口百惠。  要了几张碟,都是已经没有了包装的。想象一张没有任何说明的碟,感觉应该类似于敲一位未经预约的朋友的门,是一种数字时代比较难得的体验。  前日翻一本旧书,看到一首叫做《半半歌》的诗,很受用。作者李密庵,是一个不出名的清朝老头。  
      看破浮生过半,
    半之受用无边。

      半中岁月尽悠闲,半里乾坤宽展。

      半廓半乡村舍, 半山半水田园。

      半耕半闱半经尘,半土半民姻眷。

      半雅半粗器具, 半华半实庭轩。

      衾裳半素半轻鲜,肴馔半丰半俭。

      童仆半能半拙, 妻儿半朴半贤。

      心情半佛半神仙,姓字半藏半显。

      一半还之天地, 让将一半人间。

      半思后代与沧田,半想阎罗怎见。

      酒饮半酣正好, 花开半吐偏妍。

      帆张半扇免翻颠,马放半缰稳便。

      半少却饶滋味, 半多反厌纠缠。

      百年苦乐半相参,会占便宜只半。
     

      有一个很玄的词叫做“意识流”,我猜想是特指文学方面的东西,我这不算文学,是不是也能沾点意识流的边。

  • 间歇性忧郁症

    2007-07-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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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患上这种自己命名的病症。生命不息,忧郁不止。但没有忧郁的生命不是一个健全的生命,就像没加糖的咖啡不能称之为咖啡一样的呀。

    活在当下,眼前,最重要的,全心全意生活在此时此刻。
  • 大梦

    2007-07-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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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桌面上有个文档,名字叫做“电影”,那是某个时间为了在论坛做一个关于电影的帖子而建的。那个帖没做像样,文档留下来了,常在里面写如此这般的废话。废话多了,觉得这名字还真好,记录生命中某些过去的时刻,就像是电影,有些走形的记录片。

     

    近来日日大梦,梦境大都荒诞,录其一。

     

    我走一条崎岖的路,感觉像是有点海拔的山间。在一扇有台阶的门前停住,遇见老同学某某,我们已经N年没有见面了,但梦里我却很自然的招呼她,而后很自然的上了几步台阶,推开那扇门。我对这个门没有特别的印象。门里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,走廊两边是一个挨一个的房间,原木色的房门,正方形的。我在梦里不感到奇怪,也没有想要推开这些正方形门的欲望。路过一个洗手间,一个女孩子正在门口开灯,她把灯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我依然没有好奇心,沿着长长的走廊,不停的走,有一种很坚定的感觉,我只对走廊的尽头有兴趣。我终于到了。走廊的尽头还是一扇门,门外是一大片水,湖那样大。我跨不出去。天黑着,水中央漂着一座房子,水上灯火辉煌,水下辉煌灯火,梦里觉得那是绝美的风景。等我再向湖对岸的远处望去的时候,天已大亮了。更远的地方是一个古老的村子,房子的顶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式样,比徽派建筑更夸张的拱形屋顶,上面雕花繁复堆积。我在衡量怎么才可以去那个更远的村子,手机响了。

     

    前日去苏州培训,午后在一家咖啡店休息时翻一本旅行杂志,我看到我梦里的那种房子,吓了一大跳,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地方。

     

    记下那个地名,岭南从化。百度到的图片不够准确,大约就是这个样子。